刚才他闪了三下。
三短。
“你好。”
你好,吴月。
我在这儿。
你看见我了吗?
她没有看见。
她走了。
大猫缩回时空洪流里,把自己重新压缩成一个极小的点。他要省着用,要留着能量,要等待下一次机会。
还剩39猫。
还能试多少次?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
在彻底消失之前,一定要让她看见他。
真的看见。
九
第二天早上,吴月又出现在主控室。
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表情,走路带风,眼神锐利。没有人能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异常。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今天早上喝咖啡的时候,盯着杯子看了很久。
没有涟漪。
什么都没有。
她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吴处,”小陈又跑过来,“那个信号还在。”
“继续监测。”
“但是——”
“继续监测。”她打断他,“有任何变化随时报告。”
小陈点点头,跑回去了。
吴月站在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那条熟悉的波形。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三下闪烁的灯光。
她忽然想起那个梦——他碎成星光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说过的一句话。那时候她问他:你这种疯子,死了以后会变成什么?他嬉皮笑脸地回答:变成波啊,随时随地飘在你身边,你看不见我,但我一直在。
当时她骂他:神经病。
现在她忽然想:
万一呢?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然后她开始工作。
但每隔几分钟,她就会忍不住看一眼屏幕上的波形。
那条曲线一直在跳。
像是在呼吸。
像是在说话。
像是在用某种她听不懂的语言,一遍又一遍地——
大猫,是你吗?
她在心里问。
曲线没有回答。
但她总觉得,它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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