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白色的野花,一朵一朵,在她脚边绽放。她哭了一夜,那些花开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的房间变成了一片小小的花海。但她没有看见。因为她擦干眼泪走出去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泪痕了。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哭过。
吴月看着那个十岁的自己,看着那片由泪水浇灌出来的花海,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些花……”她轻声说,“一直都在吗?”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就在这时,一个“信息”直接植入了他们的思维。
没有声音,没有文字,没有任何可以感知的载体。它就这样出现了,像本来就在那里一样,像他们自己的念头一样自然:
“你们看到了什么?”
吴月和大猫对视一眼。
他们同时回答——
“遗憾。”
那个信息没有回应。但另一个画面出现了。
他们看见一个女人。
人身蛇尾,长发如瀑,手中托着五色石。她站在一座极高的山上,抬头望着天空。天空有一道裂缝,正在慢慢愈合,但那愈合的痕迹清晰可见,像一道永远不会消失的伤疤。
女人看着那道伤疤,轻轻叹息。
她手中的五色石很美。红的像火,黄的像金,青的像天,白的像云,黑的像夜。但她的眼睛没有看那些石头,只看着天空那道愈合的痕迹。
那石虽美。
却终究不是原来的天。
画面消失。
那个“信息”没有再出现。
但他们都懂了。
四
很久很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大猫先开口。
“女娲。”他说,“那是女娲。”
吴月点点头。她认出来了。那个画面里女人的形象,和她小时候外婆讲的故事一模一样:人首蛇身,手托五色石,在昆仑山上补天。
“那个叹息,”她慢慢说,“她后悔吗?”
大猫想了想,摇摇头。
“不是后悔。是……遗憾。”
他看着那万千光丝,看着它们永不停歇的流动。
“天破了,她补上了。用最漂亮的石头,补得严严实实。但那道痕迹永远在。原来的天,再也回不来了。”
他转头看向吴月。
“我们刚才看到的自己——七岁的我,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