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猫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桃林里。桃花开得正盛,粉的白的,每一朵中间都有一点红。风吹过,花瓣飘落,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
桃林中间,有一块空地。
空地上,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那个,穿着格子衬衫,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带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笑容——那种贱兮兮的、什么都无所谓的、却藏着很多很多东西的笑容。
女的那个,坐得很直,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她的眼睛,正看着那个男的,眼里有一种很温柔的东西。
他们同时转过头,看向她。
“猫月。”那个女的说。
“来啦?”那个男的说。
猫月愣在那里。
她想开口叫他们,但发不出声音。
那个男的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她幻想过无数次的那种揉。
“长这么大了。”他说。
那个女的也走过来,看着她。
“像你妈妈。”她说,“也像你爸爸。”
猫月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你们——”她终于发出声音,“你们怎么——”
“做梦嘛。”那个男的笑嘻嘻地说,“梦里什么都可以。”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温柔了一点。
“而且,我们一直看着你。只是你看不见。”
那个女的点点头。
“今天你叫我们了。我们就来了。”
猫月看着他们,看着这两个她从出生就认识、却从未真正见过的人。
“我……”她不知道说什么。
那个男的——大猫——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什么都不用说。”他说,“好好活着就行。”
“不完美地活着。”吴月补充。
猫月点点头。
大猫回头看了看吴月,又看了看猫月。
“我们该走了。”
猫月的心一紧。
“还会再见面吗?”
大猫想了想。
“也许吧。”他说,“在梦里,在花里,在银河的光里。”
吴月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我们一直在。”
然后,他们开始变淡。
像雾,像烟,像那些花瓣一样,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