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剩下两只鸟。

灰扑扑的，眼睛亮亮的，翅膀碰着翅膀。

它们叫了一声。

意思是——

“明天见。”

七

猫月从梦中醒来。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暖的。

她坐起来，看向窗外。

窗台上，那两只鸟已经在了。

一左一右，肩并肩，翅膀碰着翅膀。

它们看见她醒了，同时叫了一声。

猫月笑了。

她走到窗边，打开窗。

风灌进来，带着桃花的香，带着杜鹃的红，带着那条银河倾泻而下的光。

两只鸟飞进来，落在她肩上。

左边那只啄啄她的耳朵。

右边那只用翅膀拂拂她的额头。

猫月闭上眼睛。

在那一刻，她听见了无数个声音——

夸父奔跑的风声。

精卫填海的浪声。

女娲补天的石声。

大禹治水的水声。

还有两个声音，离她最近：

“好好活着。”

“我们一直在。”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那条银河，还在天上。

那些花，还在开。

那两只鸟，还在肩上。

她笑了。

“谢谢你们。”

她说。

“让我活着。”

“让我不完美地活着。”

“让我——成为你们的故事。”

两只鸟同时叫了一声。

然后它们飞起来，在晨光中盘旋。

一圈，两圈，三圈。

翅膀碰着翅膀，紧紧挨在一起。

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最后变成两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

那个方向，是神州的方向。

也是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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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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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