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电磁波信号,是量子纠缠。那种据说可以“超距作用”的诡异联系。如果把那些纹路的信息放进纠缠粒子的一边,然后让成千上万的人同时观测另一边——
“明远!”他冲上楼,找到正在写论文的儿子,“你看这个新闻了吗?”
林明远看完了,抬起头:“你想用纠缠来发信号?”
“不是发。”陈远山眼睛发亮,“是问。我们在问它,用它能理解的方式问。”
林明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慢慢说:“你是说……把妈妈发现的那个纹路,编码进纠缠粒子对,然后让很多人同时观测,看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对。”陈远山说,“如果那个信号真的是某种……智慧,那它应该能理解这种联系方式。量子纠缠是非定域的,是超越时空的,是——”
“是它可能用的语言。”林明远接上去。
父子俩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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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6年 春 第一个志愿者
想法很好,实现很难。
首先,他们需要纠缠粒子源。这种东西不是能在eBay上买到的——那是国家级实验室才有的设备。其次,他们需要大量的人参与观测。一个人观测和一万个人观测,量子力学的说法是“观测会导致波函数坍缩”,但问题是:多人观测同一个纠缠粒子对,是每个人各自坍缩,还是所有人的意识会叠加?这个问题至今没有答案,因为没人做过这样的实验。
陈远山花了一年时间,联系了五个国家的七个实验室。大部分人听完他的想法就挂了电话。少数几个耐心听完了,然后说:“陈教授,这个太……太玄了。我们是做科学的,不是做灵媒的。”
只有一个例外:瑞士日内瓦大学的尼科·吉辛教授,量子光学领域的权威,以“敢做疯狂实验”出名。他在电话里听完陈远山的描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是想证明意识可以影响量子纠缠?”
“不。”陈远山说,“我想证明宇宙可以理解意识。”
电话那头又是几秒沉默。然后吉辛笑了:“这个比上一个更疯狂。我喜欢。来吧。”
2036年春天,陈远山飞往日内瓦。吉辛的实验室给他提供了两套纠缠光子源,还有一套便携式探测设备。条件是:实验结果必须公开发表,不管结果是什么。
“如果是阴性结果呢?”陈远山问。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