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看着他,第一次觉得他的眉眼长得真像林昭。
“好。”他说,“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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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4年 春 种子
林明远没有马上学物理。他回去读完大学,又读了硕士,方向是理论物理。每年假期他都会回普林斯顿,和父亲一起整理那些数据,讨论那些信号。陈远山把林昭的所有笔记都给了他,一页一页,手写的、打印的、画图的,摞起来有半人高。
“这是她的遗产。”陈远山说,“比钱重要。”
2034年春天的一个晚上,他们像往常一样坐在地下室里,等着凌晨的信号。林明远忽然问:“爸,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信号可能是发给所有人的?”
陈远山一愣:“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们收到它,是因为我们在听。但如果它一直都在发呢?从一百三十八亿年前就开始发?那它可能发给了无数个文明,只是我们不知道。”
陈远山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想过,但每次想到都会被他压下去——太庞大了,太遥远了,不是他能想的事。
“那它为什么还在发?”他问。
“也许……”林明远看着屏幕,“也许它是在等我们长大。”
长大。这个词让陈远山想起林昭。她等了他两年,才等到他加入她;她等了四年,才等到那个“hello”;她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这个世界相信她。
“我们长大了吗?”他喃喃说。
“我不知道。”林明远说,“但我们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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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5年 秋 突破
那年秋天,一个消息震动了整个物理学界: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的潘建伟团队,成功实现了全球首个量子纠缠中继通信。
理论上,量子纠缠可以实现超光速的信息传递——不是真正的超光速,而是通过纠缠粒子对的“同时坍缩”,让信息以一种无法被拦截的方式传输。以前的问题是距离:纠缠态会在传输过程中衰减,无法超过几百公里。中继技术解决了这个问题:通过一系列中间节点,把纠缠态像接力棒一样传递下去,理论上可以覆盖全球,甚至地月之间。
陈远山是在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的。他盯着电视屏幕,看着那些科学家在记者招待会上解释原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把林昭的数据编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