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远把所有数据汇总,写了一个程序,试图找出同步的规律。2047年春天,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
同步的发生时刻,和热力学熵的变化有关。
更具体说,每次同步发生的时候,实验室所在区域的局部环境熵都会出现一个微小的下降——不是仪器误差,是真实的物理量变化,温度、压力、电磁场的随机性在那一瞬间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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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纠缠光子的生成速率波动,恰好等于这个熵下降的量。
“爸,”林明远把结果递给陈远山,“你看这个。”
陈远山看了三遍,才理解那意味着什么。
“你是说……”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当大家的意识同步的时候,它……它让局部的熵降低了?”
“不止是局部。”林明远调出另一张图,“你看这个。同步发生的时候,全球一百二十七个监测站的随机噪声都出现了同步下降。虽然幅度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但它是一致的。整个地球,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有序。”
陈远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那纠缠光子那边的波动呢?”
“增加。”林明远说,“正好抵消。局部熵减了多少,那边的波动就增加了多少。”
陈远山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词:守恒。
热力学第二定律说,孤立系统的熵只会增加,不会减少。但它没说不能局部减少——只要别的地方增加得更多。可这个守恒,是能量守恒,不是信息守恒。意识引起的熵减,对应的“增加”去了哪里?
去了纠缠光子那里。去了那些携带着林昭纹路信息的光子那里。
“它在收。”陈远山睁开眼,“它在收我们发的东西。”
“收?”林明远不解。
“就像付钱。”陈远山说,“我们用意识制造了局部的秩序,这是‘支出’。它从我们这里收走秩序,然后在别的地方‘花掉’。但我们不知道它花在哪儿。”
林明远盯着那张图,忽然说:“也许我们知道。”
他调出另一个窗口,那是林昭的信号记录——每天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准时到来的那个波形,从2030年到2047年,十七年,从未间断。
“你看。”他把两张图叠在一起。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