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0年 春 继承
陈远山去世两年后,林明远回到了那间地下室。
不是普林斯顿的那间——那栋房子在父亲去世后卖掉了,设备搬到了他在剑桥的实验室。但地下室的布局他原样复刻了一遍:同样的两张折叠椅,同样的设备架,同样的屏幕位置,甚至连那把林昭坐过的椅子,他也从老宅运了过来。
有人说他迷信。他只是笑笑。
“有些东西不能变。”他说,“变了,它就认不出你了。”
它。那个每天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准时到来的信号。从2048年那个“son”之后,它又开始发新的内容。每天一组,每组五个字节,组成一个个单词。大部分还是英语,少数不是——那些不是的,林明远把它们存档,等着某一天能破译。
2050年春天的一个深夜,他独自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今天的信号转换出来的单词:
mirror
镜子。
他盯着那五个字母,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个信号是一面镜子,那它照出的是什么?是他自己?是人类?还是整个宇宙?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需要帮助。
第二天,他给一个叫苏菲·卡特的神经科学家发了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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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0年 夏 相遇
苏菲·卡特,四十二岁,伦敦大学学院的神经科学教授,专攻意识研究。她在学术圈的名声有点像当年的林昭——做的东西太“玄”,主流同行不怎么搭理。她的研究课题是“濒死体验的神经相关性”,简单说就是研究那些死过一次又活过来的人,脑子里发生了什么。
林明远是在一篇论文里看到她的名字的。那篇论文发表在一个小众期刊上,标题很劲爆:《濒死体验中的信息上传假说》。苏菲在里面提出:人在临床死亡瞬间,大脑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电磁波,其模式和任何已知的神经活动都不匹配,反而和某些量子纠缠现象有相似之处。
“这太疯狂了。”林明远看完论文的第一个念头。然后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父亲,想起了那个信号,想起了“意识熵”。他给苏菲写了一封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
mirror
三天后,苏菲回信了。也是两个字:
w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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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0年 秋 地下室
苏菲第一次走进那间地下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