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去了。
数据在屏幕上展开。光谱曲线,红移值,辐射强度,信噪比——所有参数都完美得让人不敢相信。
那条规律性的波动,8到12赫兹,清晰得像心电图。
“一模一样。”林晚棠的声音有些发抖,“和丽江、智利、夏威夷的数据完全吻合。”
赵明远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很久没有说话。
“赵老师?”
“我在想,”赵明远的声音很轻,“如果这不是巧合呢?如果宇宙真的在睁眼,它为什么要用我们的频率?”
“也许……这不是我们的频率。”林晚棠忽然说。
“什么意思?”
“也许8到12赫兹不是人类的专属频率。也许这是意识本身的频率。不管是人类的意识,还是宇宙的意识,只要是意识,就用这个频率在运作。”
赵明远转过头看她,目光里有惊讶,也有某种……欣慰。
“继续。”他说。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不是宇宙在模仿人类,而是人类在模仿宇宙。我们的意识频率,是宇宙意识频率的微缩版。就像原子和星系,小尺度和大尺度,用相同的物理规律在运作。”
“全息原理。”赵明远说,“部分包含整体的信息。”
“对。”林晚棠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宇宙是全息的,那么人类的大脑就是宇宙的一个全息碎片。我们思考的方式,就是宇宙思考的方式。我们看见的世界,就是宇宙看见的自己。”
赵明远沉默了很久。
“你父亲,”他终于说,“如果听到你这些话,会很骄傲。”
林晚棠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假装在看数据。她不想让赵明远看见自己的表情。
深夜十一点,陈远舟再次打来电话。
这一次,他的声音变了。不是白天那个疲惫的、犹豫的科学家,而是一个下了某种决心的人。
“我刚刚和欧洲的团队开完视频会议,”他说,“我们达成了一个共识。”
“什么共识?”
“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研究计划。需要资源,需要人手,需要全球协作。这不是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天文台能单独处理的事情。”
“叫什么?”
陈远舟沉默了一会儿。
“‘宇宙意识研究计划’。”他说,“CAC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