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共同认知。”赵明远点点头,“意识不是孤立的。你的意识需要我的意识来定义,人类的意识需要世界的意识来定义。如果宇宙是一面镜子,我们就是镜子里的倒影。问题是——镜子本身,有没有意识?”
林晚棠没有说话。
“我年轻的时候,”赵明远继续说,“跟你的父亲辩论过。”
林晚棠猛地转头。
“你不知道?”赵明远看着她,目光温柔,“你父亲来北京开学术会议的时候,我们见过面。他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之一,也是最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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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宇宙没有意义,那么人类创造的一切意义都是自欺欺人。如果宇宙有意义,那么人类的意义不过是宇宙意义的一个注脚。无论如何,人类都是可悲的。”
林晚棠的眼眶热了。
“我当时反驳他,”赵明远说,“我说,也许宇宙的意义就是通过人类来认识自己。我们是宇宙的眼睛。”
“他怎么回答?”
“他说,‘如果宇宙需要眼睛,那它原本就是瞎的。被一个瞎子注视,有什么意义?’”
林晚棠低下头,眼泪掉在膝盖上。
“他后来……”她的声音有些哑,“他后来自杀了。”
“我知道。”赵明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他留下手稿了吗?”
“留下了。我从来没看完过。”
“也许现在该看了。”赵明远说,“这颗超新星,也许是他留给你的最后一条线索。”
林晚棠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天鹰座的方向,那颗超新星的光还在路上。两万年前的光,带着某种规律性的脉动,穿过银河系的旋臂,穿过星际尘埃,穿过大气层,落在她的屏幕上。
而她的父亲,在十五年前的一个凌晨,吞下了整整一瓶安眠药。他留下的手稿扉页上写着:“当宇宙睁开眼睛的时候,它会看见什么?”
也许他一直在等这个答案。
也许他等不到,所以把问题留给了她。
三
傍晚时分,夏威夷凯克望远镜的数据终于传过来了。
林晚棠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不是夸张,是真的。全球十几个天文台的望远镜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