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为什么?”马克问。
“因为外星人至少还是‘生命’的范畴。我们可以和他们沟通,谈判,甚至战争。但如果宇宙本身就有意识……”林晚棠停了一下,“那人类的存在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安德烈问。
“我们不再是宇宙中偶然出现的智慧生命。我们是宇宙意识的局部表达。就像……一个神经元在思考的时候,它不是在为自己思考,它是在为整个大脑思考。”
长久的沉默。
苏菲·杜瓦尔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法语特有的鼻音,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有一个问题。”她说,“如果宇宙真的有意识,它为什么需要超新星来‘睁眼’?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这颗超新星?”
陈远舟看着她。“你有想法?”
苏菲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仔细思考每一个笔触。
“我的研究领域是意识和脑电波的关联,”她边说边画,“人类大脑产生意识,需要神经元同步放电。单个神经元没有意识,但几十亿个神经元同步放电,意识就出现了。”
她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神经元示意图,然后画了一个大脑的轮廓。
“同步是关键。”她说,“神经元之间需要建立某种共振,某种频率上的同步,意识才能涌现。”
她在神经元之间画上连接线,密密麻麻,像一张网。
“现在,”她转身面对会议室,“假设宇宙是一个大脑。星系是神经元,超新星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苏菲自己给出了答案:“超新星是动作电位。是神经元放电的瞬间。是宇宙大脑里,一个神经元被激活的信号。”
会议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林晚棠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她想起在丽江的那个凌晨,看见那条光谱线时的感觉——8到12赫兹,像心跳,像脉搏,像某种沉睡的东西刚刚翻了个身。
“你的意思是,”马克慢慢地说,“这颗超新星不是信号,而是……宇宙的神经活动?”
“是的。”苏菲把马克笔放下,回到座位上,“如果是这样,那8到12赫兹的波动就有了完美的解释——这是意识本身的频率。不管是人类的大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