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第四天,苏菲的实验方案获得了CERN伦理委员会的批准。
这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原本预计至少需要两周的审批流程,在四天内就完成了。陈远舟私下告诉林晚棠,这背后有“高层的推动”。他没有细说,但林晚棠猜到了。军方的那封邮件,以及邮件背后那些不愿意透露身份的人,正在加速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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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的设计比林晚棠想象的更精密。她不仅需要全球一千台脑电图设备的实时数据,还需要这些设备的位置信息、操作人员的详细日志、甚至设备的型号和生产批次。
“设备的硬件差异会影响数据的一致性。”苏菲在技术会议上解释,“不同型号的脑电图设备有不同的采样率、不同的滤波器、不同的噪声底限。如果不做校准,数据无法合并分析。”
“怎么校准?”马克问。
“用标准信号源。”苏菲说,“我已经设计了一个校准协议。每台设备在采集数据之前,先采集一段标准的参考信号。通过对比参考信号和设备输出,可以计算出每台设备的传递函数。然后反推,还原出真实的脑电信号。”
“这需要大量的计算。”田中由美说。
“CERN的计算集群可以用。”陈远舟说,“我已经和主任谈过了。他同意在紧急情况下调用部分资源。”
苏菲点点头,继续解释她的实验方案的核心部分——相关性分析。
“我们将计算两个时间序列的相关性:一个是全球脑电图设备的集体脑电活动平均值,另一个是SN2024X的辐射信号强度。如果两者之间存在统计上显着的相关性,并且这种相关性不能用任何已知的混淆变量解释——”
“如果存在相关性呢?”安德烈问。
“那就证明,”苏菲的声音很平静,“宇宙在看我们。”
会议厅里安静了很久。
陈远舟第一个打破沉默。“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十天,是林晚棠人生中最漫长也最紧张的十天。
苏菲飞回巴黎,协调法国国家卫生研究院的数据网络。安德烈留在CERN,负责与欧洲各国的医疗机构对接。马克飞回美国,试图说服NIH和FDA批准数据共享协议。田中由美留在日本,通过私人关系联系了几家大型医院的神经科。
林晚棠没有离开日内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