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是:“我是宇宙看见自己的方式。”
她抬起头,想对赵明远说什么。但他已经不在了。
穹顶上只有她一个人。天空还是那么蓝,星星还是那么亮,那颗跳动的星星还在跳动。8到12赫兹。每分钟六百次。
她笑了。
“谢谢您,赵老师。”她轻声说。
然后她醒了。
酒店房间的天花板是白色的,空调在嗡嗡响,窗外有纽约的交通噪音。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心朝上。
手心里没有字。
但那种感觉还在。那种“我是宇宙看见自己的方式”的感觉。
她起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纽约的天空正在变亮。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橙色的光正在蔓延。太阳要升起来了。
她看着那道光芒,忽然想起父亲手稿里的最后一句话:
“宇宙睁开了眼。它看见了自己。它看见了美。它看见了光。它看见了你。”
她轻声说:“我也看见了。”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纽约的天空被染成了金色和橙色,像一块巨大的调色板。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整座城市在燃烧,在发光,在醒来。
林晚棠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
她想起了父亲,想起了赵明远,想起了丽江的星空,想起了日内瓦的会议,想起了联合国大会堂里那一千多双眼睛。
她想起了那条光谱线。8到12赫兹,规律性的波动,像某种古老的语言。
她想起了苏菲的灰色眼睛,想起了陈远舟的泪水,想起了赵明远最后的微笑。
她想起了父亲手稿里的那句话:“宇宙在说话。但它在说什么?它在说的是:我是你。你是我。”
她站在窗前,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8到12赫兹。
宇宙在呼吸。
她也在呼吸。
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