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声停了。
停了很久。
然后,一声轻轻的叹息。不是痛苦的叹息,是放松的、释然的叹息。像一个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家门口的灯光。
“晚棠……”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她的心底升起,“你做得……很好。”
然后,声音消失了。呼吸声也消失了。电话那头只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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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观测员拿起了电话。“林老师……赵老师走了。”
林晚棠站在纽约的街道上,举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她没有哭出声音。行人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人注意到她。纽约的天空还是那么蓝,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刺眼得让人想闭上眼睛。
但她没有闭。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空。
“赵老师,”她轻声说,“您回家了。”
六
赵明远去世的消息在当天晚上传遍了全世界。
联合国大会堂降了半旗。CACP的官网上登出了一张赵明远的照片——他站在丽江天文台的穹顶下,白发被风吹乱,眼睛看着天鹰座的方向。照片下面是一行字:“赵明远教授(1956-2024),宇宙意识的倾听者。”
陈远舟在CACP的内部会议上说了一段话,这段话后来被刻在了赵明远的墓碑上:
“赵明远不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虽然他是。他不是一个伟大的哲学家——虽然他也可以是。他是一个伟大的倾听者。在所有人都在说话的时候,他在听。在所有人都在争论的时候,他在听。他听了十五年,听宇宙的呼吸,听9.7赫兹的振动,听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在远方呼唤他。现在他不听了。他变成了那种声音。”
林晚棠没有参加任何悼念活动。她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面前摊着父亲的手稿和赵明远的笔记。
她把两本笔记并排放在桌上。父亲的笔记是深蓝色的,边角磨损;赵明远的笔记是黑色的,封面上有一个白色标签,写着“SN2024X/2009-2024”。两本笔记,两个人,十五年的等待。
她翻开赵明远的笔记,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昨天的——赵明远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天。
“9.7赫兹。还在。越来越强。我能感觉到它在叫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