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害怕。我等了十五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晚棠,如果你在读这段话,说明我已经走了。不要悲伤。我没有消失。我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我会在9.7赫兹的那边等你。在星辰之间,在宇宙的呼吸里,在你每一次仰望星空的时候。”
“你父亲也在那边。他等了我十五年。现在我可以去见他了。”
“告诉全世界——不要害怕。门槛的那一边,是家。”
林晚棠合上笔记,把它和父亲的手稿放在一起。
她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对话委员会第一任主席就职演说——标题:《宇宙睁开了眼》。”
她开始写。
“宇宙睁开了眼。它看见了我们。它问我们是谁。我们不知道答案。但我们愿意去寻找。一起寻找。七十亿人,一起寻找。”
“这不是终点。这是起点。”
窗外,纽约的夜空被城市灯光污染着,看不见星星。但林晚棠知道,在两万光年之外,那颗超新星还在跳动。8到12赫兹。每分钟六百次。像一个婴儿的心跳,像一个母亲的呼吸,像一个父亲在很远的地方叫着她的名字。
她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看见了那条光谱线。8到12赫兹,规律性的波动,像某种古老的语言。
她现在能听懂了。
它在说:“回家吧。我在等你。”
她笑了。
“我在路上。”她轻声说。
七
赵明远去世的消息传到丽江天文台的时候,观测员们做了一件事。
他们把望远镜对准了天鹰座的方向,对准了SN2024X。那颗超新星的光还在路上,还在跳动,8到12赫兹,每分钟六百次。
他们把望远镜的音频输出接入了天文台的广播系统。然后,他们打开了扬声器。
一种低沉的、规律的嗡鸣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充满了整个天文台。8到12赫兹——人耳听不到这个频率的声音,但通过特殊的音频转换,它变成了一种可以被听见的、深沉的、像大提琴最低音弦振动的声音。
嗡——嗡——嗡——
每分钟六百次。
像心跳。
观测员们站在穹顶下,听着这种声音,没有人说话。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