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船尾的部分相对完整。能源核心所在的舱段没有被火焰波及,外壳虽然有几处凹陷,但没有破裂。通讯阵列的天线盘从残骸中伸出来,像一个歪斜的向日葵,盘面上有几个被碎片击穿的孔洞。
“能源核心还在运转。”回声说,声音里有一种难以分辨的情绪——可能是程序模拟的欣慰,也可能是真实的、从数据中涌现的“松了一口气”,“核心温度稳定在正常范围内。冷却系统有轻微泄漏,但可以修复。”
“通讯阵列呢?”
“天线盘受损,发射模块的功率放大器烧毁了。需要从能源核心的备用功率模块中拆取替换件。”
“需要多久?”
“如果一切顺利,两天。如果不顺利……”回声没有说完。
陈星洲知道“如果不顺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在氧气耗尽之前完成一项精密的维修工作,没有任何犯错的空间。
他开始在残骸中搜寻可用的物资。应急氧气罐——找到了四个,每个可以维持四小时,加上安全舱里的两个,一共是二十四个小时的额外氧气。食物棒——找到了六根,加上之前的十根,一共十六天的食物。工具箱——飞船上的主工具箱没有被损坏,里面的工具比应急物资包里的更专业、更齐全。
他把所有物资搬运到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然后用应急帐篷搭建了一个临时营地。帐篷是银色的,可以反射阳光——如果这颗星球有足够的阳光的话——也可以保持内部温度。他将帐篷的底部固定在地面上,用工程铲在周围挖了一圈排水沟——虽然他不确定这颗星球会不会下雨,但谨慎总没有错。
做完这一切,陈星洲坐在帐篷里,脱下了头盔。宇航服的呼吸系统可以将外部空气过滤后输入头盔,但效率不高,所以他决定在帐篷内摘下头盔,呼吸帐篷内的空气——帐篷有一个小型的空气循环系统,可以维持大约两个小时的可呼吸空气。
他闭上眼睛,靠在帐篷的支架上。右膝的疼痛已经变成了持续的低频脉冲,像有人在用锤子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他的骨头。他从急救包里找到一管止痛凝胶,挤在膝盖上,然后用绷带重新包扎了一遍。
“舰长。”回声的声音从宇航服的通讯器中传出——他将宇航服挂在了帐篷的角落里,当作扬声器使用。
“嗯。”
“你睡了四小时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