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陈星洲说。
“我在。”声音从安全舱的通讯器中传出,比之前微弱了一些——飞船主体解体时,回声的主核心受到了损伤,现在运行在备用处理器上。
“那些石头上的纹路,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正在分析。”回声停顿了一秒,“纹路间距均匀,深度一致,存在重复的拓扑结构。不是自然形成的。”
“可能是什么?”
“信息存储。类似于……”回声又停顿了,这一次更长,“类似于人类的光盘存储原理。但密度高出至少六个数量级。”
安全舱触地。不是撞击,而是一种沉重的、闷响的着陆,像一个拳击手倒在拳台上。陈星洲的身体向前猛冲,安全带在他的胸口勒出一道红印,头盔撞在了座椅前方的控制面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窝蜜蜂在颅骨里筑巢。
“回声,报告。”
“安全舱结构完整。生命支持系统正常。外部环境:温度零下五摄氏度,风速每秒八米,大气成分如前所述。你在安全舱内的氧气储备可以维持……”回声停了一下,“可以维持二十小时。”
“二十小时。”陈星洲闭上眼睛,“飞船主体呢?”
“坠毁在距离你约一点五公里的位置。信号微弱,但能源核心似乎幸存了。”
陈星洲睁开眼睛。能源核心幸存。这可能是他来到这颗星球后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通讯阵列呢?”
“受损。可以接收信号,但无法发射。”
“修复的可能性?”
“需要从能源核心提取备件。操作复杂度高,但有可行性。”回声又出现了那种人性化的停顿,“舰长,你需要先离开安全舱。你的右膝在出血。”
陈星洲低头看去。他的右膝处的宇航服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暗红色的血液正在零重力条件下——不,现在已经不是零重力了,这颗星球有零点九G的重力——正在重力作用下沿着他的小腿往下流,汇集成一条细细的血线,滴落在安全舱的地板上。
他感觉不到疼痛。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肾上腺素正在他的血管里奔涌,将所有的痛觉信号屏蔽在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