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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灾发生的时候,陈星洲在距离地球三亿公里的地方执行任务。他赶回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她的骨灰盒。
而小禾,他们的女儿,在那之前两年就已经走了。八岁,白血病。陈星洲没有赶到医院——他当时在执行一个“紧急任务”,等他返航的时候,小禾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记得自己在医院走廊里站了很久。走廊的灯光是惨白的,地板是惨白的,墙壁是惨白的。护士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看他。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摘下口罩,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脸上没有泪痕。她的眼睛是干的,但眼眶是红的,像刚哭过很久,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星洲,”她说,“你来了。”
他跪下来,把脸埋在她的膝盖上。他没有哭。他只是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像一块玻璃被锤子砸中,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但还没有崩塌。
若雪的手放在他的头发上,慢慢地抚摸。她说:“没关系。她走的时候不疼。”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若雪笑着的样子。
三天后,若雪回到了实验室。一个月后,她开始研究HD-f的信号。一年后,她死了。
陈星洲不知道这两件事之间是否有联系。但他知道,若雪死前三天给他发的那封加密邮件,不是学术讨论,不是工作报告——那是遗言。
“他们不是噪音。”她在邮件中写道,“星洲,我找到了一种模式。不是自然现象。不是电磁干扰。是信息。我无法告诉你更多,因为我不确定谁在看这封邮件。但如果你有机会,去看看。那里有答案。”
那里有答案。
什么答案?关于小禾的病?关于若雪的死?关于那个他在深夜反复咀嚼却始终无法咽下的问题——他的人生,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的?
陈星洲不知道。但他知道,当联合政府取消了他的任务、当哈丁用那种哄孩子的语气让他“回来”的时候,他只有两个选择:回去,坐在若雪的墓碑前,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接受心理辅导,然后在某个办公室里度过余生;或者,继续向前,去那个若雪指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