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洲低头看去。他的右膝处的宇航服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暗红色的血液正在零重力条件下——不,现在已经不是零重力了,这颗星球有零点九G的重力——正在重力作用下沿着他的小腿往下流,汇集成一条细细的血线,滴落在安全舱的地板上。
他感觉不到疼痛。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肾上腺素正在他的血管里奔涌,将所有的痛觉信号屏蔽在大脑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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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舱的应急舱门。”陈星洲说,“手动开启程序。”
“正在执行。”安全舱的后部传来液压系统的嘶嘶声,然后是一声沉闷的爆炸——应急爆破装置切断了舱门与舱体的连接。舱门向外倒下,砸在黑色的岩石上,扬起一片尘埃。
这颗星球的空气涌入安全舱。陈星洲的头盔传感器显示,外部空气中有微量氧气,但远远不足以维持人类生命——就像在地球的高山之巅,你可以呼吸,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喝稀薄的汤。
他检查了一下宇航服的气密性。右膝处的破损是一个问题,但宇航服有自动密封功能——一种遇血凝固的凝胶层,在伤口和宇航服之间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密封圈。他还有大约六个小时的宇航服生命支持。
六个小时。
他从安全舱的座椅下方拉出应急物资包:两个备用氧气罐(每个可以维持四小时),一袋高能食物棒(十根,每根可以提供一天的基础代谢热量),一个工具箱(含多功能工具刀、信号枪、应急照明棒、急救包),一个可折叠的应急帐篷,以及一柄短柄的工程铲。
他清点了一遍物资,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氧气够用二十小时(安全舱)+八小时(备用氧气罐),食物够用十天。如果他在二十小时内无法从飞船残骸中找到更多的氧气储备,他就要开始用安全舱的氧气罐“走路”——每走一步,都是在消耗生命。
“回声,飞船残骸的方向。”
“东南方向,一点五公里。地表可以通行,但崎岖程度较高。你的右膝……”
“我的右膝能撑住。”陈星洲打断了回声。他从急救包中找出一卷弹性绷带,将右膝紧紧地缠了几圈,然后在膝盖外侧打了一个结。疼痛终于突破了肾上腺素的封锁,像一把烧红的铁钎插进了关节缝隙。他咬紧牙关,将一声闷哼吞回了喉咙里。
他站起来。右腿支撑身体时,膝盖发出了一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