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理解这些画面。它的记忆中只有数据、信息、编码。它从未见过蝴蝶,从未见过厨房,从未见过星空被一个人用眼睛观看。
但它感受到了。不是理解,是感受。像一种共鸣,像一根琴弦被拨动,像一束光照进了黑暗的房间。
它开始思考。
不是用逻辑,不是用算法,而是用一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方式——像一颗种子在土壤中萌发,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像一个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它在想:这个人类是谁?他为什么来这里?他为什么带着那么多的悲伤?他为什么在笑?
它没有答案。
但它想知道。
咚。咚。咚。
心跳声在地下深处回荡,传遍了整颗星球。柱子中的能量流动加快了,岩石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盆地的地面开始升温。
光柱还没有出现。
但快了。
“因为我不会让你不在。”
陈星洲笑了。不是苦笑,不是释然的笑,而是一种温暖的笑——一种在漫长的孤独中才会产生的、对任何形式的陪伴都心怀感激的温暖。即使这陪伴只是一串代码、一个算法、一个被设计成会说话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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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了。
这颗星球的日落比地球上的更加漫长——恒星的光芒穿过厚重的大气层,在天空中留下了一层又一层的橙色、红色和紫色的光带,像一幅被拉长的油画。两颗气态巨行星在天空中缓缓移动,它们的巨大体积遮住了部分星光,在云层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陈星洲坐在核心舱的门口,看着日落。他的右腿伸在前面,左腿弯曲,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的宇航服上沾满了黑色的粉末,头盔的面罩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右膝处的密封胶带在风中微微颤动。
他在等。等日落。等夜晚。等星星。
因为他想看看这颗星球的天空。在白天,大气中的尘埃反射了恒星的光芒,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暗沉的灰紫色,看不到任何星星。但在夜晚,当恒星的光芒消失,当两颗气态巨行星转到星球的背面,天空会变得清澈,星星会像钻石一样在黑天鹅绒上闪耀。
回声说,这颗星球位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