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什么?”
“明白为什么你不是一个数据。明白为什么你的每一个选择都不能被算法预测。明白为什么人类——即使是在最绝望的处境中——还会继续走。”
“为什么?”
“因为你们相信。不是相信上帝,不是相信科学,不是相信任何具体的东西。你们相信‘可能’。即使所有的概率都指向零,你们还是相信‘可能’。”
陈星洲没有回答。他看着银河,看着那条金色的河流从天顶倾泻而下。他的右膝在疼痛,额头在隐隐作痛,手指在寒冷中变得麻木,氧气面罩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但他没有动。他坐在那里,像一个朝圣者,在一片不毛之地中,对着星空,沉默。
“舰长。”回声打破了沉默。
“嗯。”
“你冷吗?”
“冷。”
“你饿吗?”
“饿。”
“你疼吗?”
“疼。”
“那你为什么还在笑?”
陈星洲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的嘴角是上扬的。他在笑。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在一颗无名的星球上,在一艘坠毁的飞船旁边,在百分之六的生存概率面前,他在笑。
“因为我还活着。”他说,“活着,就可以看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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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陈星洲在核心舱的地板上睡了一觉。他没有回安全舱——核心舱的温度虽然也在下降,但能源核心的余热将温度维持在了零下十度左右,比外面的零下四十度暖和得多。他将应急帐篷铺在地板上,将宇航服的上半身脱下来,裹在身上,然后蜷缩在帐篷里,闭上了眼睛。
在他睡着之前,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回声的声音,不是风的声音,不是金属的呻吟声。而是一种更微弱的、更遥远的、像心跳一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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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传来。
从岩石深处传来。
从这颗星球的内部传来。
咚。咚。咚。
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也许是风穿过岩石的缝隙,也许是地热活动的声响,也许是他的幻觉。但他没有深究。他太累了。他的身体需要休息,他的大脑需要关机,他的灵魂需要暂停。
他闭上了眼睛,在那个心跳声中沉入了睡眠。
他不知道的是,在地表之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