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洲从宇航服胸前的口袋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数据存储器——那是一个纳米级的存储芯片,容量足以存储整个地球图书馆的信息。他将存储器连接到记忆回放设备上,输入了一串长长的密码。
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林若雪。
收件人:陈星洲。
时间:地球标准时间 2783年3月15日 23:47:22
标题:他们不是噪音
星洲:
我不知道这封邮件什么时候会到你手里。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也许永远到不了。
我时间不多,所以我只说最重要的。
HD-f的信号不是自然现象。我在信号中发现了一种模式——一种重复的、有结构的、不可能是随机产生的模式。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分析,用了两台超级计算机并行运算,最后我得到了一个结论:这是一种编码。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编码。
我无法解码它。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这种编码的频率,和小禾在脑电波监测中出现的频率相同。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一个距离地球二十光年的信号,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八岁女孩的脑电波频率相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不是巧合。小禾的病,那些信号,我实验室的火灾——这些都不是巧合。
有人在看着我们。或者说,有“某种东西”在看着我们。
他们不是噪音。
如果你有机会,去看看。那里有答案。
若雪
陈星洲读完了邮件。他的眼睛盯着显示屏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在沙漠中寻找水源的旅人一遍又一遍地检查每一个沙粒。他读过这封邮件很多次了——在“流浪者号”的航行中,他读过它不下百遍。但每一次读,他都会发现新的东西。
小禾的脑电波频率。若雪说,HD-f的信号频率和小禾的脑电波频率相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小禾的病不是偶然?意味着那些信号和小禾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意味着若雪在火灾中发现的——她死前发现的——和这一切有关?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到答案。
“回声。”他说。
“我在。”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来了。”
“我知道。”回声说,“你是为了小禾。为了若雪博士。为了找到答案。”
“你会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