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这些纹理……”他说。
“和柱子上的纹路属于同一系统。”回声说,“但尺度更大。可能是不同层次的信息编码。微米级的纹路存储了高密度的数据,毫米级的纹路存储了索引或目录。”
“也就是说,这颗星球本身就是一本书。”
“可以这么说。每一块岩石,每一根柱子,每一粒沙子——都在存储信息。”
陈星洲站起来,继续走。
又走了一个小时。他的速度在下降——不是因为意志力减弱,而是因为右膝的疼痛在加剧。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每一步都伴随着关节缝隙中传来的那种干涩的、像砂纸摩擦的声响。他的额头在出汗,汗珠沿着鼻梁流下来,滴在氧气面罩的内壁上,模糊了视线。他用左手擦了擦面罩的内壁,但很快又起雾了。
“舰长,你的心率一百二十五。血压偏高。你的身体需要休息。”回声说。
“我还能走。”陈星洲说。
“你的右膝肿胀加剧了。如果继续行走,可能导致韧带永久性损伤。”
“永久性损伤和死在这里,哪个更糟?”
回声没有回答。
他继续走。
第三个小时。他的速度降到了每小时一公里。右膝的疼痛已经不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持续的、沉闷的、像有人在他的关节里塞了一团烧红的炭的钝痛。他的右腿几乎失去了支撑力,他不得不用右手——那只烧伤的右手——撑在一根柱子上,将一部分体重转移到手臂上。右臂的伤口在压力下发出灼烧般的疼痛,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想停,而是因为他的身体拒绝继续前进。他靠在柱子上,大口喘着气,氧气面罩的内壁上全是雾气。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右膝——宇航服的右膝部分已经被血液浸透了,暗红色的血从密封胶带的缝隙中渗出来,在黑色的宇航服上形成了一片刺目的红色。
“你的右膝在出血。”回声的声音急促而尖锐,“韧带可能撕裂了。你需要停下来处理伤口。”
陈星洲艰难地蹲下来,将物资包放在地上。他用左手解开右膝处的密封胶带,将宇航服的右腿部分卷起来,露出了膝盖。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膝盖的肿胀比他预想的严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