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丁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长。在黑暗中,陈星洲感觉到了园丁的情感在变化——从平静到波动,从波动到一种深沉的、像海洋一样的悲伤。
“因为我们一直在寻找。”园丁终于说,“数十亿年来,我们一直在向宇宙发送信号。我们的信号频率是固定的——那是我们文明的‘心跳’,是我们存在的证明。我们以为,如果有人能接收到这个频率,他们就会来找我们。但没有人来。直到二十年前,我们接收到了一个回响。”
“回响?”
“一个微弱的、来自二十光年外的信号。不是电磁波,不是引力波,而是一种更基础的、更本质的振动——一个意识在诞生和消亡时产生的振动。那个意识的频率,和我们的信号频率完全一致。”
陈星洲的意识冻结了。他知道了那个意识是谁。
“是小禾。”他想。
“是的。”园丁说,“你的女儿。她在出生时,她的意识——我们称之为‘灵魂’的东西——产生了一个振动。那个振动的频率,和我们的信号频率完全相同。这不是巧合。这是宇宙中极少发生的‘共振’。两个完全不同的文明、完全不同的生命形式、完全不同的意识结构,在某个频率上达成了共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是我们等待的人。或者说,她是我们的信号找到的第一个人。她的意识在诞生时与我们的信号产生了共振,她的脑电波中出现了我们的频率。这是她生病的原因吗?也许。我们不知道。我们不是医生,不是生物学家,我们只是记忆的守护者。但我们可以告诉你:她的意识是特殊的。她的意识与宇宙中某个古老的频率产生了共鸣。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陈星洲的意识在黑暗中剧烈地颤抖。他想起了小禾的病情——医生们找不到病因,说是一种罕见的、从未见过的基因突变。他们试了所有的治疗方法,但都没有效果。小禾的身体在慢慢地、不可逆地衰竭,像一个被抽走了水分的花朵。如果园丁说的是真的——如果小禾的病是因为她的意识与一个数十亿光年外的信号产生了共振——那么,若雪是对的。那些信号不是噪音。小禾不是普通的孩子。
“你们能治好她吗?”他想。但他知道答案。
“不能。”园丁说,情感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无能为力的悲伤,“她已经不在了。我们只能读取记忆,不能改变过去。但我们可以在记忆中让她活着。在你的记忆中,在你的心里,她永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