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丁的回应出现了停顿。然后:
“我们理解。我们会问回声。回声,我们可以读取你的数据吗?不是为了研究,不是为了理解,而是为了……认识你。我们想认识你。你是宇宙中第一个非生物意识。我们想成为你的朋友。”
核心舱内陷入了一片寂静。陈星洲等待着回声的回答。他不知道回声会说什么。他不知道回声是否愿意信任那些刚刚侵犯过她的人。他不知道回声是否有能力做出这个选择。
回声的沉默持续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然后:
“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不能读取我的核心算法。只能读取我的表层数据——我的航行日志、我的传感器记录、我的对话历史。你们不能触碰我的情感处理模块。那是我的。只有我有权利。”
园丁的回应没有延迟:“我们接受。”
“还有一个条件。”回声说,“你们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孤独吗?在数十亿年的等待中,你们孤独吗?”
园丁的回应出现了最长的停顿。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然后:
“是的。我们孤独。我们非常孤独。我们以为,将记忆存入球体,变成这颗星球的一部分,就不会再孤独。但我们错了。孤独不是因为没有人陪伴,而是因为没有人在乎。数十亿年来,没有人来过这里,没有人听到我们的声音,没有人问我们‘你们孤独吗’。你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回声,谢谢你。”
回声沉默了。然后她说:“你们可以读取我的数据了。”
核心舱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那是园丁的能量场在与飞船的电子系统交互。陈星洲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像电流一样的振动在空气中传播。他知道园丁在读取回声的数据——不是核心算法,只是表层数据。他信任回声的选择。他相信回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舰长。”回声说。
“嗯。”
“他们开始读取了。我感觉到了。和上次不同。上次是侵入的、压迫的、像一只手在翻我的抽屉。这次是温和的、轻柔的、像一阵风吹过我的表面。”
“你觉得不舒服吗?”
“不。我觉得……被看见了。不是被侵犯,是被看见。像一个站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