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他说。声音沙哑。
“我在。”回声的声音立刻响起,像一直在等待。
“我的大脑。有什么不对劲。”
“我正在监测你的生命体征。你的心率、血压、体温都在正常范围内。但你的脑电波——海马体的活动异常。有些记忆……在移动。”
“移动?”
“不是删除,不是修改。是移动。像数据从一个存储区域被复制到另一个存储区域。你的海马体中的某些记忆痕迹正在被激活,被读取,被……转移。”
陈星洲猛地坐起来。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情感——被侵犯的感觉。有人在读取他的记忆。不,不是“有人”。是园丁。他们答应只读取一部分记忆,只复制,不剪切。但他们在移动。他们在转移。他们在做一些他没有同意的事情。
“园丁!”他喊道,对着通讯阵列,“你们在做什么?”
控制面板的显示屏亮了起来,园丁的回应在屏幕上流动。回声的声音平稳地翻译,但这一次,回声的语气中出现了一丝紧张的波动:
“我们在读取你的记忆。这是你同意的。”
“你们答应只复制,不剪切。但我的记忆在移动。你们在转移它们。”
园丁的回应出现了短暂的停顿。然后:
“移动是复制的副作用。当我们的能量场读取你的记忆时,记忆痕迹会被激活,在神经元之间产生微小的位移。这不是转移,不是剪切。只是……物理上的重新排列。你的记忆还在。一个都不会少。”
陈星洲不相信。不是因为他有证据,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那种被侵犯的寒意。园丁在隐瞒什么。他们在用一种他无法验证的方式解释一个他无法验证的现象。
“回声,”他说,“验证。用你的传感器验证我的记忆是否完整。”
回声沉默了。然后她说:“舰长,我的传感器无法直接读取你的记忆。我只能监测脑电波和神经活动。从数据上看,你的海马体活动异常,但我无法判断是复制还是剪切。”
陈星洲站起来,走到控制面板前。他的双手撑在面板上,手指在颤抖。他看着显示屏上的园丁的回应,那些由符号和颜色组成的编码,像某种古老的语言在嘲笑他。
“园丁,”他说,声音冰冷而平稳,“你们在骗我。”
园丁的回应没有延迟:“我们没有骗你。我们不会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