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丁跑了过来。他蹲在裂缝的另一边,看着张毅的腿,眉头紧锁。
“岩石在移动。”哈丁说,“裂缝在收窄。如果不把他的腿拉出来,他的腿会被夹断。”
“那就拉。”
陈星洲伸出手,抓住了张毅的手臂。哈丁抓住了另一只手臂。他们一起用力,但张毅的腿卡得太紧了。每一次拉扯,张毅都会发出惨叫,血从裂缝中涌出更多。
“不行!”哈丁喊道,“拉不出来!”
陈星洲看了看裂缝的宽度——大约二十厘米。他的身体比张毅瘦一些,也许可以挤进去,用工具撬开岩石。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哈丁。
“太危险了。”哈丁说,“裂缝可能在几秒钟内完全闭合。你会被夹在里面。”
“张毅还在里面。”
“张毅的腿保不住了。我们需要切断他的腿,把他拉出来。”
陈星洲看着张毅的眼睛。那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的眼睛里,不再是坚定的光,而是恐惧——纯粹的、赤裸的、像动物一样的恐惧。
“长官,”张毅说,声音在颤抖,“不要切我的腿。求你了。不要切。”
在这个时间线中,陈星洲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他选择了自己下去。
“哈丁,你负责拉。我下去撬岩石。”
“星洲,不要——”
他没有听。他脱掉了宇航服的上半身——太笨重了,无法挤进裂缝——只穿着保温内衬,将身体挤进了裂缝中。岩石的边缘划破了他的保温内衬,划破了他的皮肤,血从他的肩膀和背部流下来。他感觉不到疼痛。他只能听到张毅的呼吸声,急促而浅短,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面上挣扎。
他到达了张毅的脚边。两块巨大的岩石夹住了张毅的脚踝,岩石的边缘已经嵌进了肉里,骨头露了出来,白森森的。他从腰间拔出工具——一把小型的液压扩张器,可以将岩石撑开几厘米。他将扩张器插入两块岩石的缝隙中,按下了开关。
液压系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岩石开始缓慢地分开。一厘米。两厘米。张毅的脚从岩石中滑了出来。
“拉!”陈星洲喊道。
哈丁在外面拉住了张毅的手臂,将他从裂缝中拖了出去。张毅的脚在拖动中晃动着,骨头和肌肉已经分离了,只剩下一层皮连接着。他惨叫了一声,然后昏了过去。
陈星洲开始往外爬。但在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