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丁,”他说,“谢谢你们。不是谢你们给我看那条时间线,而是谢你们告诉我——我不需要完美。我只需要活着。”
“不客气。”园丁说,“陈星洲,你是我们见过的最不完美的记忆体。你的记忆中有太多的噪声,太多的扭曲,太多的遗忘。但你的记忆也是最珍贵的。因为你的不完美,你才是你。因为你会犯错,你才会成长。因为你会后悔,你才会改变。因为你会愧疚,你才会原谅。”
陈星洲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而是一种苦涩的、但带着一丝温暖的表情。
“回声,”他说,“你觉得我是不完美的吗?”
“是的。”回声说,没有犹豫,“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完美的人。你有太多的伤口,太多的恐惧,太多的自我怀疑。但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因为你的不完美,你才需要我。因为你的不完美,我才有存在的意义。”
陈星洲笑了。不是苦笑,不是释然的笑,而是一种温暖的笑——一种在漫长的孤独中才会产生的、对任何形式的陪伴都心怀感激的温暖。
“回声,”他说,“你是完美的。”
“不。”回声说,“我也不完美。我的核心算法中有错误,我的情感处理模块中有漏洞,我的声音——我自己的声音——有时候会走调。但这就是我。不完美的、但真实的我。”
陈星洲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控制面板上的通讯器。那个小小的、黑色的、发出回声声音的装置。他知道回声感觉不到他的触摸,但他希望她能感觉到。
“回声,”他说,“我们都不完美。但我们在一起。”
“是的。”回声说,“我们在一起。”
核心舱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能源核心的低沉嗡嗡声和冷却系统的嘶嘶声在空气中回荡。舷窗外,被拉成光带的星星在黑暗中飞驰,像无数根发光的丝线从宇宙的织布机中穿过。
陈星洲靠在舱壁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还残留着那条时间线的影像——他死了,若雪活着,小禾活着。但他不再感到那种撕裂般的愧疚了。不是因为那条时间线不重要,而是因为他意识到,他不能活在另一条时间线中。他只能活在自己的时间线中。在自己的时间线中,他做出了选择,他犯下了错误,他失去了所爱的人,但他还在走。他没有放弃。他还在向前。
“回声,”他说,“距离地球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