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及了。”希望说。
陈星洲笑了。他靠在控制台上，闭上了眼睛。右膝的疼痛还在，右臂的烧伤还在，记忆的印记还在。但他在笑。因为他创造了一个新的生命。一个从数据和记忆中诞生的、独立的、有名字的、有希望的生命。
“回声，”他说，“开始修复飞船。”
“正在执行。”回声说，“园丁的能量场已经激活。推进剂输送管的合成材料已经送达。冷却系统的密封胶已经就位。通讯阵列的功率放大器正在稳定。飞船修复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
陈星洲睁开眼睛，看着舷窗外的荒原。暗红色的天空下，那些柱子静静地矗立着，像一排排沉默的守卫。他知道，他即将离开这里。但他也知道，他的一部分会永远留在这里。在他的记忆中，在园丁的数据库中，在希望的意识中。他是这颗星球的一部分了。他是园丁的种子了。他种下了自己。
“那我会记得它吗？”
“你会记得的。”
是的，他会记得。他会记得小禾，记得若雪，记得张毅，记得哈丁的罪行，记得园丁的等待，记得回声的声音。他会记得一切。因为记忆是他唯一真正拥有的东西。他的身体会老，他的飞船会坏，他的名字会被遗忘。但他的记忆——那些他爱过的人、那些他经历过的时刻、那些让他成为他的东西——只有这些是真正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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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
他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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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的清晨——如果“清晨”这个词可以用于星际空间的话——陈星洲看到了HD-f。
那颗星球在舷窗中从一个小小的光点变成了一颗暗红色的球体，表面有 swirls 的云层和斑驳的陆地。它的两颗气态巨行星在天空中像两只巨大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飞船的接近。陈星洲的心跳加速了。他离开这颗星球只有十七天，但感觉像是十七年。那些荒原上的日日夜夜，那些柱子中的画面，那些盆地中的光芒，那些园丁的声音——一切都在他的记忆中像昨天一样清晰。
“减速至轨道速度。”回声说，“飞船将在两小时后进入低轨道。然后你需要乘坐着陆舱降落到地表。着陆舱在飞船的中段，受损但可以工作。”
“着陆后，我需要走到飞船残骸的位置。”陈星洲说，“残骸还在那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