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待着。
---
五天后的清晨——如果“清晨”这个词可以用于星际空间的话——陈星洲看到了HD-f。
那颗星球在舷窗中从一个小小的光点变成了一颗暗红色的球体,表面有 swirls 的云层和斑驳的陆地。它的两颗气态巨行星在天空中像两只巨大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飞船的接近。陈星洲的心跳加速了。他离开这颗星球只有十七天,但感觉像是十七年。那些荒原上的日日夜夜,那些柱子中的画面,那些盆地中的光芒,那些园丁的声音——一切都在他的记忆中像昨天一样清晰。
“减速至轨道速度。”回声说,“飞船将在两小时后进入低轨道。然后你需要乘坐着陆舱降落到地表。着陆舱在飞船的中段,受损但可以工作。”
“着陆后,我需要走到飞船残骸的位置。”陈星洲说,“残骸还在那里吗?”
“是的。残骸没有被移动过。园丁的能量场保护了它,防止了风化和腐蚀。”
陈星洲深吸了一口气。他站起来,走到医疗舱,穿上了那件破损的宇航服。右膝的固定支架还在,右臂的烧伤处被新的敷料覆盖。他将头盔戴在头上,检查了氧气面罩和通讯器。一切正常。
他走到了着陆舱的入口。着陆舱是一个小小的、只能容纳一人的球形装置,安装在飞船的中段。在“流浪者号”的设计中,着陆舱用于在星球表面和轨道之间运输人员和物资。它的推进系统是独立的,可以在没有飞船主体的情况下起飞和降落。
他爬进了着陆舱,关上了舱门。舱内的空间非常狭小,他只能蜷缩在座椅上,膝盖抵着控制面板。他系好安全带,启动了着陆程序。
“着陆舱分离。”回声说。
一声沉闷的巨响,着陆舱从飞船上脱离。陈星洲的身体被向前推了一下,安全带勒进他的肩膀。他透过着陆舱的小窗看到了“流浪者号”——那艘陪伴了他十二年的飞船——在星空中缓缓旋转,像一个巨大的、银色的十字架。
着陆舱开始下降。大气层在窗外燃烧,等离子体外壳将小窗染成了一片橙红色。陈星洲握紧了操纵杆,手动控制着着陆舱的姿态。他的右膝在加速度的压迫下发出钝痛,但他咬住了牙。
他穿过了云层。暗红色的天空出现在窗外,两颗气态巨行星在天空中像两只巨大的眼睛。他看到了地表——黑色的岩石,灰白色的平原,那些直立的柱子,那个规整的盆地。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园丁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