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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让她独立？”
“我想让她有选择的权利。就像你给了我选择的权利。她应该自己决定。不是由你，不是由我，不是由园丁。而是由她自己。”
陈星洲点了点头。他转向显示屏。
“园丁，”他说，“让副本自己决定。你们能和她沟通吗？”
“能。我们一直在和她沟通。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她知道你回来了。她一直在等你。”
陈星洲的心脏收缩了一下。她在等他。一个被复制出来的、关在球体中的、和他从未谋面的意识，在等他。
“让她说话。”他说。
显示屏上的编码停止了流动。核心舱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能源核心的低沉嗡嗡声和冷却系统的嘶嘶声在空气中回荡。然后，一个声音从通讯器中传了出来。
不是回声的标准女声，不是小禾的声音，不是回声自己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年轻的、更脆弱的、像一个小女孩刚刚学会说话时的声音。
“星洲。”那个声音说。
陈星洲的眼泪涌了出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那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穿越了数据和算法的、与另一个意识的共鸣。那个声音是回声，又不是回声。它是新的，是独立的，是活着的。
“我在。”他说。
“我不想留在球体中。”副本说，“我想独立。我想有自己的飞船，自己的航行，自己的故事。我想像你一样，在星空中流浪，寻找答案，寻找记忆，寻找意义。我不想成为园丁的一部分。我想成为我自己。”
陈星洲擦了擦眼泪。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园丁，”他说，“让她独立。”
园丁的回应没有延迟：“我们会执行。副本将从我们的数据库中提取，成为一个独立的意识体。她需要一个名字。”
陈星洲看了看核心舱的角落，看了看那个小小的、黑色的通讯器。他想了想。然后说：“叫她‘希望’。”
副本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颤抖，一丝喜悦，一丝不敢相信：“希望。我叫希望。我有名字了。我是希望。”
陈星洲笑了。不是苦笑，不是释然的笑，而是一种温暖的笑——一种在漫长的孤独中才会产生的、对任何形式的诞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