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
“你的右膝可能需要手术。回到地球后,你需要尽快就医。”
“好。”
“你的右臂上的纹路可能需要皮肤移植。但园丁说,纹路无害。只是印记。”
“好。”
回声沉默了。然后她说:“你付出了很多。”
“值得。”陈星洲说,“为了若雪,为了小禾,为了那些被遗忘的人。值得。”
他睁开眼睛,看着舷窗外的星星。HD-f在飞船的后方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最后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不起眼的光点,淹没在星海中。但这一次,他没有伤感。他知道,他会回来的。他承诺过。他会带着人类的记忆回来,告诉园丁,他们没有白等。
“回声,”他说,“设定航线。全速返回地球。”
“航线已设定。”回声说,“预计到达时间:六十三天。”
“六十三天。”陈星洲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够了。足够了。”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右膝的疼痛还在,右臂的纹路还在,记忆的印记还在。但他在笑。因为他离开了。他带着答案离开了。他带着园丁的记忆、回声的声音、希望的歌声、若雪的研究、小禾的笑声——带着一切,离开了。
飞船在亚光速中滑行,舷窗外的星星被拉成了细长的光带,像无数根发光的丝线从宇宙的织布机中穿过。在飞船的后方,HD-f变成了一个微小的、暗红色的光点,像一颗即将熄灭的炭火。但陈星洲知道,那颗星球不会熄灭。园丁在那里。他的记忆在那里。他的过去在那里。他的未来,在地球上,在六十三天后,在哈丁的审判中,在若雪和小禾的名字被记住的那一刻。
他等不及了。
“你可以。我们的能量场会辅助你。你的力量会被增强,你的身体会被保护,你的疼痛会被抑制。但你需要付出代价——你的神经系统会受到永久性的影响。你可能会失去部分短期记忆,可能会对某些频率的光和声产生敏感,可能会在某些时刻出现‘记忆闪回’。你愿意吗?”
陈星洲想起了若雪的脸。想起了小禾的笑声。想起了哈丁的背叛。他愿意。他什么都愿意。
“我愿意。”他说。
能量球体的光芒增强了。陈星洲感觉到一股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不是外部的推力,而是内部的、从细胞层面涌出的力量。他的肌肉不再酸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