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右膝的疼痛回来了——不是能量场消失后的反弹,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持久的疼痛。他的右膝韧带在能量场的辅助下被过度使用了,现在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橡皮筋,松弛而脆弱。他试着弯曲膝盖,关节发出一声干涩的脆响,像冬天里被折断的枯枝。右臂的烧伤处,焦痂已经完全脱落,露出了下面粉红色的、脆弱的新生皮肤。但新生皮肤上有一层细密的、像电路板一样的纹路——不是园丁的纹路,而是他的神经系统在能量场的影响下产生的永久性改变。
“回声,”他说,“我的右臂上有纹路。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回声说,声音中带着担忧,“那些纹路和园丁的柱子上的纹路相似。可能是能量场在你的皮肤上留下的印记。永久性的。”
“会消失吗?”
“不会。园丁说,这是‘记忆的印记’。你会永远带着它。”
陈星洲看着右臂上的纹路。那些细密的、发光的线条,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像某种神秘的地图,像某种证明——证明他去过那里,证明他见过园丁,证明他不是原来的他了。
“我会带着它。”他说,“就像带着小禾的记忆,若雪的邮件,哈丁的背叛。我会带着一切。”
他走向着陆舱。右膝的疼痛在每一步中都提醒着他身体的脆弱,但他的步伐是坚定的。他爬进了着陆舱,启动了起飞程序。着陆舱从地面升起,穿过大气层,回到了“流浪者号”的轨道。他爬出着陆舱,走进了核心舱,坐在控制台前的座椅上。
“回声,”他说,“燃料余量。”
“百分之百。”回声说,“园丁的能量已经转化为了推进剂。飞船的燃料储罐满。可以支持六十三天的航行,到达地球。”
陈星洲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做到了。他修复了飞船,获得了燃料,准备返回地球。但他付出了代价——右膝的永久性损伤,右臂的永久性印记,神经系统的永久性改变。他的短期记忆在能量场的影响下变得模糊——他记不清今天早上吃了什么,记不清他刚才把工具箱放在了哪里,记不清他在地心中看到的某些画面。但他的核心记忆还在——小禾的笑脸,若雪的声音,哈丁的背叛,园丁的等待。这些,他永远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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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洲,”回声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