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堆着不知道是谁的外套和帽子,茶几上几个空掉的饮料瓶东倒西歪,地板上散落着几本花花绿绿的杂志,还有一只孤零零的袜子,不知被谁踢到了墙角。肆意的家和一群肆意少年。
游思铭眉头拧得死紧,手里攥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正弯腰试图把地上几个揉成团的零食包装袋扫进去。他动作有点猛,带着一股子“今天不收拾干净谁也别想活”的气势。
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四处扫射,是的,他的目光定在沙发脚边——那里赫然躺着一只看起来眼熟得让他心痛的限量版球鞋,鞋面上还有个清晰无比、沾着点可疑灰印的脚印。
“谁?!”游思铭的声音瞬间拔高,差点把天花板掀了。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心疼地拎起那只饱经蹂躏的鞋子,手指头都在抖,“谁!把我这双宝贝球鞋当拖鞋穿了?!啊?!站出来!我保证不——”他咬牙切齿,后面半句“打死你”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化作了更加凌厉的目光扫射全场。
沙发深处,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企图减少存在感的陶稚元,被游思铭这惊天动地的一嗓子吓得一哆嗦。他反应奇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整个人像只受惊的树袋熊,“嗷呜”一声就扑到了旁边正低头专心刷手机的陈晃背上,胳膊死死圈住陈晃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后面,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写满了“我好无辜”的大眼睛,声音拖得又长又软,带着点委屈巴巴的颤音:“晃哥——你看思铭哥他凶我——”
陈晃被他勒得差点背过气去,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
“咳咳……陶稚元儿!松、松手!”他费力地扭动身体,想把背后这个大型挂件甩下去,“你勒死我了!还有,思铭哥问你鞋呢,关我啥事啊!你挂我身上干嘛!” 他试图掰开陶稚元的胳膊,奈何对方抱得死紧。
“肯定是你踩的!就你脚最大!” 游思铭的炮火立刻转向陈晃,手指头几乎戳到陈晃脑门上。
“我冤枉啊思铭哥!我今儿压根没往沙发那边走!” 陈晃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冤。
这边客厅吵吵嚷嚷快把屋顶掀了,厨房那边倒是弥漫着一股……糊味儿。戚许系着条有点旧的蓝色围裙,站在灶台前,眉头微蹙,看着平底锅里那块边缘焦黑、形状实在不敢恭维的煎蛋。默默叹了口气,动作极快地拿起锅铲,想把这块失败作品铲起来,偷偷处理掉。
“滋啦”一声轻微的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