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手机屏幕幽幽亮起——凌晨2:17。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是失眠了。原因简单得令人尴尬:周日下午那一觉睡得实在太香,直接从两点睡到了六点。但这理由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22岁的人了,因为午觉睡过头而失眠,传出去怕是会被笑到明年。
对床的游思铭忽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瞥见陈晃手机屏幕的光亮。
“小晃?”他压低声音,“还没睡?”
陈晃还没来得及回应,游思铭已经轻手轻脚爬下床,凑到他床边。
“怎么了?有心事?”游思铭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没,就是不太困。”陈晃含糊其辞。
但游思铭已经自动将这番失眠解读为“弟弟遇到了烦恼”。他拍了拍陈晃的肩,一脸“哥懂你”的表情,然后做了一件让陈晃头皮发麻的事——他开始轻轻摇醒旁边的戚许。
“阿许哥,小晃睡不着,好像有心事。”游思铭耳语道,但这耳语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戚许立刻清醒过来,眼镜都来不及戴就摸到陈晃床边。不出五分钟,整个房间的人都醒了——或者说,被以“小晃心情不好失眠了”为由叫醒了。
六个人围在陈晃床前,睡眼惺忪但神情严肃,如同会诊疑难杂症的专家团队。
“所以,”戚许推了推并没戴着的眼镜,“是什么事情让我们小晃睡不着啊?”
陈晃张了张嘴,那句“白天睡多了”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看着哥哥们关切的眼神,他忽然说不出口了。
“就...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他支支吾吾。
众人交换了一个“看吧果然有事”的眼神。
“这样吧,”游思铭一拍大腿,“我记得小时候我妈说我失眠时,就给我温牛奶。阿许哥,咱们去厨房看看?”
于是第一个馊主意诞生了。
十五分钟后,陈晃面对着一杯不仅加了蜂蜜,还被游思铭创意加入了一点辣椒粉的“安神牛奶”,哭笑不得。
“听说辣味能放松神经,”游思铭信心满满地解释,“快喝吧!”
陈晃在六双期待的眼睛注视下,硬着头皮喝下了这杯甜辣交织的诡异混合物。结果不仅毫无睡意,反而因为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更加清醒了。
“看来没效果,”方一鸣摸着下巴,“我有个主意——运动疲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