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天的行起坐卧萧裕都要让人汇报给他,连他多吃了块点心都得特地说明!他若要出门儿,萧裕更是像审犯人似的——
“去哪儿?”
“和谁?”
“何时回来?”
“预备吃什么点心?喝什么茶?”
……
他每每不耐烦之际,萧裕便会语重心长道:“这是为了你好,万一被拐子拐走了怎么办?”
哪儿来的那么多拐子?
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什么拐子!
但在萧裕眼里,任何人都可能会拐走他,甚至赵玉璘、薛嘉贞都有可能变成拐子。
简直荒谬!
天知道,他这回出来又是多么不易!
他先在萧裕那混蛋怀里乖乖窝了一整天,任那混蛋将他抱着当手把件似地盘,让做什么做什么,喂什么吃什么,没一句怨言!
谁知,当他提出今日要和同窗们在李嗣宗家的新园子里相邀联诗时,这混蛋竟断然拒绝,并嘲讽他道:
“安宝,哥哥平时白日做梦都不敢梦你会好好发奋读书,你还联诗?”
江宴气得不行,任他如何哭闹都不管用,最终亏得拓跋沛及时递来了一封拜帖——
萧裕知道他和拓跋沛素来不对付,又见拓跋沛的拜帖写得极其轻蔑挑衅,只当他是又和拓跋沛杠上了,不肯服输,非去不可,故这才打消疑虑,放了他出来。
作为回报,他将这辆奢靡至极的蠕蠕国朝贡的大车驾了出来,迎接拓跋沛。
这才有了当下这一幕。
“确实有点太招摇了。”江宴一边从纱窗往外瞧,一边有些担忧地说道。
路过的人都在盯着他们看,一会儿他们下车,人家就知道咱们这一车都是小孩儿。吉蟠和李嗣宗虽说大几岁,却也没个大人样儿。
此时,江宴想起萧裕说过,那些拐子就喜欢拐没大人看着的小孩儿,聚得越多越喜欢,他们这足足有六个……
这时,忽听身旁的拓跋沛嘲讽道:“怎么怕了?”
江宴瞬间来了精神:“谁怕了?!”
“你啊!”拓跋沛嘲讽道,“怕你的王爷哥哥派人在暗处盯着你,一会儿逮着你逛窑子,抓你回去打屁股?”
江宴气笑了,道:“首先!从我七岁起,萧裕就不会打我的屁股了,不像你被哥哥打屁股到九岁。”
“你……”
“其次!”
拓跋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