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少林那边还在等。
钱富贵还在路上。
而三路明面信使,已经有两路出了事。
……
第一路出事最早。
信使出发后的第三天夜里,周信使和副信使走到了一个渡口。
渡口叫黄泥渡,在官道和一条支流的交汇处,是东去中原的必经之路。
渡口不大,就几条破船拴在岸边的木桩上,随着水流轻轻晃荡。
一个歪歪斜斜的木棚子权当候船亭,棚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天色已晚,最后一班渡船在半个时辰前就停了。
艄公把船拴好,提着马灯回家吃饭去了,留下空荡荡的渡口和一盏挂在木桩上的风灯,在夜风里摇摇晃晃。
两个信使只能在渡口旁边的客栈住一晚,等明天一早的头班船。
客栈叫“顺风客栈”,两层小楼,土墙灰瓦,门口挂着一面褪了色的酒旗。
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笑起来满脸褶子,热情得有点过头。
“二位客官从哪儿来?这么晚了还赶路,辛苦辛苦。”
“上房还有两间,热水现成的,要不要来壶酒暖暖身子?”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目光在他们腰间的包袱上多停了一瞬。
周信使注意到了。
他没有动声色,只是扫了一眼客栈的布局——前厅不大,摆了四张桌子,只有一桌有人。
那是两个穿短褐的汉子,低头喝酒,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他们。
后院有一道矮墙,墙头上长着杂草。楼上六间客房,楼下是灶房和柴房。
前厅到后院之间有一条窄过道,过道尽头是后门。
后门外面是什么,他看不到,但从门缝里透进来的水腥味判断,应该直通河滩。
“不喝酒。”周信使说,“两间上房,挨着的。”
“好嘞好嘞。”掌柜殷勤地引路。
上了楼,周信使让副信使住里间,自己住外间。
关上门后,他没有脱衣服,也没有上床,而是把包袱放在枕头底下,靠着床头坐着,刀横在膝上。
副信使叫小赵,二十出头,是燕家暗哨里最年轻的一个。
他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周信使的房间,看到老周那个姿势,心里咯噔了一下。
“周哥,有情况?”他压低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