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注意到没有,楼下那两个喝酒的,酒壶里的酒一直没少过。”
小赵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刚才经过前厅时的画面。
是了。
那两个汉子面前摆着酒壶和两只碗,碗里有酒,但酒壶的位置从他们进门到上楼,一直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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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的人,不可能不倒酒。
除非他们根本不是在喝酒,只是在装样子。
“还有掌柜。”周信使继续说。
“这种渡口边的小客栈,生意能好到哪儿去?但你看他那灶房,烟囱里的烟一直没断过。”
“大半夜的,给谁做饭?”
小赵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按预案来。”周信使说。
“你把诱饵包袱放在枕头底下,人睡到床上,衣服不脱,鞋不脱。”
“听到动静就从后窗跳,往河滩方向跑。不要回头,不要管我。”
“周哥——”
“这是命令。”
小赵咬了咬牙,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信使靠着床头,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很慢,很均匀,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右手一直握着刀柄,指节微微发白。
客栈里很安静。
楼下那两个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前厅里空荡荡的。掌柜也不见了踪影。
太安静了。
连虫子都不叫。
子时刚过,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一种极轻的“嗤嗤”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木板缝隙里滑动。
周信使猛地睁开眼。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白线。白线的尽头,是房门。
门缝底下,一根极细的铁丝正在拨弄门闩。
铁丝的动作很慢,很稳,每拨一下都停顿片刻,像是在试探门闩的阻力。
这是老手的做派——生手拨门闩会急,一急就会发出声响;老手不急,他们有的是耐心。
周信使没有喊。
他无声地滚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脚掌贴着木板,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猫着腰摸到门边,背贴着墙壁,刀举过头顶。
门闩被拨开了。
“咔”的一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