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缓缓向内推开,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那只手很瘦,指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很短——这是用暗器的人的手,指甲长了会影响出手速度。
周信使没有等那只手的主人露出更多。
他一刀劈了下去。
刀锋砍在手腕上,骨断筋折的脆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断手还攥着那根铁丝,手指痉挛了两下,铁丝“叮”地掉在地上。
门外传来一声闷哼——不是惨叫,是闷哼。
这个人被砍断了手,居然只是闷哼了一声。
这说明他受过专业训练。普通人断了手,不可能不叫。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从楼梯口、从走廊两端、从隔壁房间的墙壁后面,同时传来。
“老周!”隔壁小赵踹开门冲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把短刀。
走廊上,四个黑衣人已经堵住了楼梯口。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没有废话,没有报名号,上来就是暗器。
三枚袖箭同时射出,角度刁钻,分别封住了周信使的左、中、右三个方向。
周信使侧身避开了两枚,第三枚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在耳廓上切出一道口子。
血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
袖箭钉在身后的门框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走后窗!”周信使大喝。
小赵转身冲回房间,推开后窗——窗外的屋檐下,又站着两个黑衣人。
一个蹲在屋檐上,一个挂在窗台边的排水管上。
两人同时出手,一刀一剑,封死了窗口。
上下堵死了。
小赵往后一退,避开了那一剑,但肩膀被刀锋擦过,衣服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血立刻就涌了出来。
“周哥!后面也有人!”
周信使的脸沉了下去。
六个人。至少六个。
客栈里埋伏了至少六个杀手,加上那个被他砍断手的,七个。
七个人杀两个信使,这不是截杀,这是围猎。
他们知道信使要走这条路。
他们甚至知道信使会在这个渡口过夜。
周信使没有时间想这些。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