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安排周信使家里的事。”
“嗯。”
“宁远。”
“嗯?”
“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差事——”
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让我也去。别只让别人替你挡刀。”
她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书房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宁远站在窗前,看着她穿过院子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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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路的姿势很直,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剑。
他没有说话。
窗外,秋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枯叶。
枯叶在地上打了几个旋,然后落在了墙角。
棋局还在继续。
有些棋子已经不在棋盘上了。
但棋局不会因为少了几颗棋子就停下来。
它只会越来越复杂。
钱富贵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多苦。
他是厨子出身,在燕家后厨干了十二年,从烧火小工一路熬成掌勺大师傅。
他这双手,切过最细的萝卜丝,颠过最重的铁锅,却从没牵着一头脾气比他还犟的毛驴,在鸡鸣岭的山路上走了三天三夜。
毛驴叫黑蛋。
这名字是他起的。
这头驴通体灰白,唯独屁股上有一块黑斑,圆溜溜的,像个黑蛋。
黑蛋的脾气极差。
上坡不走,下坡打滑,过溪时死活不肯沾水。
钱富贵连拉带拽,差点把缰绳拽断,它依旧纹丝不动,四条腿钉在地上,跟生了根一般。
“你个祖宗!”
钱富贵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跟黄豆一样大,“你倒是走啊!再不走,天黑之前过不了这道岭,咱俩都得喂狼!”
黑蛋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说:你急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钱富贵深吸一口气,从褡裢里摸出一把黑豆,摊在手心里,凑到黑蛋嘴边。
“吃不吃?吃了就走。”
黑蛋低头闻了闻,嘴唇一卷,把黑豆卷走了。
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然后抬起蹄子,慢悠悠地往前走了。
钱富贵在后面跟着,一边走一边骂:“你比我那婆娘还难伺候。我那婆娘好歹给她买根头绳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