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富贵听到他们翻动褡裢的声音——布料摩擦的“沙沙”声,扣子解开的“啪嗒”声。
褡裢里有什么?
他拼命回想。
干粮、水壶、几包草药——那是他伪装成药材贩子的道具。
一把零碎铜钱,还有一件换洗的衣服。
没有任何跟副本有关的东西。
副本在灶台下面的灰堆里。
“就是些草药和干粮。”瘦高个说,“药材贩子的东西。”
“药材贩子?”老赵的语气有些疑惑,“药材贩子跑到鸡鸣岭来干什么?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收药材的铺子都没有。”
“也许是走错路了。这种小贩子,没什么见识,走山路走岔了也正常。”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
“人呢?驴和褡裢都在,人跑哪儿去了?”
“可能起早去解手了吧。山里人起得早。”
又是一阵沉默。
钱富贵能感觉到老赵在犹豫。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但又找不到具体的证据。
“算了。”老赵最终说,“我们赶路。还有三十里到官道,天黑之前得赶到。”
脚步声往庙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了。
“等一下。”老赵的声音忽然变了,“你闻到没有?”
“什么?”
“酒味。”
钱富贵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葫芦。
那个抹了酒渍的旧葫芦。
他昨晚喝水的时候用的就是那个葫芦,喝完随手放在了灶台上。
灶台上。
就在他藏身的灶台上面。
“灶台上有个葫芦。”老赵的脚步声折了回来,越来越近。
钱富贵听到他拿起葫芦,拔开塞子,闻了一下。
“凉白开,但葫芦上有酒味。这人刚走不久。”
脚步声绕过了灶台。
钱富贵抬起头。
四目相对。
老赵低头看着蜷缩在墙角的胖子,胖子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络腮胡。
两个人都愣了一瞬。
然后钱富贵笑了。
他笑得很自然,很憨厚,像是被人发现偷吃了一块糕点的孩子。
“嘿嘿,二位好。吓死我了。”他一边说一边从墙角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