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没有放松。
“你是什么人?”
“我姓钱,做药材生意的。从北边收了一批药材,想走山路去南边卖。结果走岔了路,天黑了找不到道,就在这破庙里凑合了一晚。”
钱富贵一边说一边搓着手,满脸堆笑,“二位是……?”
“赶路的。”老赵言简意赅,目光在钱富贵身上扫了一遍。
一个胖子,二百来斤,穿着旧棉袄,脸上全是汗,手上没有茧——不是练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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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慌张但不凶,像是真的被吓到了。
“药材贩子走鸡鸣岭?”老赵的语气里有明显的怀疑。
“可不是嘛!”钱富贵一拍大腿,满脸懊恼,“我本来想走官道的,但听人说官道上最近查得严,盘查过路的商贩,要收什么过路税。我这点小本买卖,经不起他们盘剥,就想走小路省点钱。谁知道这小路越走越偏,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鬼地方。”
他说得声情并茂,表情丰富,一会儿拍大腿一会儿摇头叹气,活脱脱一个倒霉的小商贩。
老赵看了他一会儿,目光缓缓从他脸上移开。
“官道上确实在查。”瘦高个在旁边插了一句,“前几天我们过来的时候也被盘了一道。”
老赵点了点头,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走小路可以,但别走鸡鸣岭。这条岭上有狼,入了秋就下山找食。你一个人带头驴,正好够它们吃一顿的。”
“啊?”钱富贵的脸色变了,这回是真的变了,不是装的,“有、有狼?”
“前天我们在岭上还看到狼粪。你运气好,没碰上。”
老赵说完,转身往外走,“走了。”
瘦高个跟上。
两个人出了庙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钱富贵站在偏殿里,一动不动,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又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后背全湿了。
不是热的,是吓的。
他蹲下来,从灶膛的灰堆里扒出油纸包,拍了拍上面的灰,贴着鼻子闻了闻——没有异味,封蜡完好。
他把油纸包重新塞进贴身衣服的夹层里,用布条缠了两道,确保不会掉出来。
然后他走到院子里,看着黑蛋。
黑蛋正在啃槐树皮,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