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不怕。”钱富贵没好气地说。
黑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啃树皮。
钱富贵收拾好褡裢,牵着黑蛋出了庙门。
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庙。
晨光照在土坯墙上,墙头的野草在风里摇晃。
正殿里不知道供的是哪路神仙,但钱富贵还是对着正殿的方向拱了拱手。
“多谢神仙保佑。等我回来,给您老人家重新刷一遍漆。”
然后他牵着黑蛋,继续上路了。
……
接下来的三天,钱富贵没有再遇到任何人。
苏青烟规划的路线确实够偏。
他走的那些小路,有的连路都算不上,就是山涧边的一条石缝,或者灌木丛中被野兽踩出来的一道痕迹。
有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走错了,但对照着脑子里记的路线,又确认没有偏。
第六天,他走出了山区。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坦的田野铺展开来,金黄色的稻田一直延伸到天边,远处有炊烟升起,是一个镇子。
镇子叫莲花镇,是去少林寺的必经之路。
从这里再走两天,就能到嵩山脚下。
钱富贵站在山口,看着那片金黄色的稻田,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不是感动,是六天没见过平地了,眼睛不适应。
他揉了揉眼睛,牵着黑蛋往镇子走去。
进了镇子,他先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最便宜的房。
掌柜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问他从哪儿来。
“从北边来,收药材的。”钱富贵熟练地重复着那套说辞,“走了好几天山路,累得够呛。掌柜的,有没有热水?我想泡个脚。”
“有有有,灶上烧着呢。”掌柜是个爽快人,“客官要不要吃点东西?今天厨房做了红烧肉,味道不错。”
红烧肉。
钱富贵的眼睛亮了。
“来一碗。不,来两碗。再来一壶酒——不要好酒,最便宜的那种就行。”
他坐在客栈的饭堂里,面前摆着两碗红烧肉和一壶浊酒。
红烧肉做得一般,肉切得太大块,糖色上得不均匀,有的地方焦了,有的地方还没入味。
酱油放多了,盖住了肉本身的香味。
如果是他来做,会先把五花肉切成麻将牌大小的方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