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去了骡马市。她知道他拿了东西。
这说明她一直在跟踪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他离开望岳楼的时候?还是更早?
“你跟踪我。”不是疑问。
“是。”沈鹿没有否认,“慕容公子,我奉劝你一句——那幅画像,不要拿到少林去。”
慕容策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连画像都知道。
这说明她不只是跟踪了他,还在骡马市外面偷听了他和刀疤脸的对话。
“你是燕家的人?”
“不重要。”
“你是宁远的人。”
沈鹿没有回答。
慕容策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你来拦我,说明那幅画像对你们很重要。越重要,我就越要拿到少林去。”
“我不是来拦你的。”沈鹿说,“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那幅画像上的人,不是宁远。”
慕容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我要用画像做什么?”
“因为你们的计划,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沈鹿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倒打一耙,釜底抽薪’——是你提出来的,你父亲补充的。你们打算在少林会议上指控宁远是拓跋部的人,用画像做证据。”
慕容策的脸色变了。
这是他们在望岳楼密室里说的话。
密室的墙壁里夹着铅板,隔绝声音。门窗紧闭,没有任何人能偷听。
除非——
“望岳楼里有你们的人。”他的声音变得很冷。
“吴德掌柜在望岳楼经营了十五年。”沈鹿说,“十五年,足够做很多事。比如在密室的铅板里留一条缝。”
慕容策的手攥紧了短刀的刀柄。
吴德。
慕容家的老人。在登封经营了十五年的老人。
他被收买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别人的人?
“你在骗我。”慕容策说,“吴德是我父亲的人,跟了我父亲二十年。”
“二十年前,吴德的女儿被拓跋部的马匪掳走了。”沈鹿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你父亲答应帮他找回女儿,但十五年过去了,他的女儿还在拓跋部。
去年冬天,有人帮他把女儿赎了回来。那个人不是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