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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信。”他终于开口,“拓跋部大王子亲笔,写‘只取辎重,不杀人’。那是我当年敢走这一步的根由,也是今日各派判我轻重的根由。”他说“根由”二字时没有加重,像不愿把任何情绪留在证物旁边。
慧觉点了点头,像是把这一环扣上了。
他没有问“你为何要做”,也没有问“你是否后悔”。这些昨日在大殿里已经说尽了,再问只会添一层情绪,坏了眼下更要紧的事——证物链。况且他很清楚,人若真要辩,言语能辩出千层皮;唯有“原件”在,皮才剥得干净。
慧觉只问一件:
“你愿意配合取件吗?”
慕容博渊看着他,眼神平稳:“我既认了,便不会再躲。取件我会配合,但我有一句话要交代。”
慧觉道:“说。”
慕容博渊缓慢地吐出一口气,像把心口的重物再往外推了一寸:
“使团取件,不能只有少林的人。押印、开箱、封存,每一步都要有人盯。不是防少林,是防路上有人做手脚。”他说“路上”时,眼神极轻地偏了一下,像想到的不是一条路,而是一群会在路上出现的人。
慧觉的佛珠停了一下。
“你也觉得路上会有人做文章?”他问。
慕容博渊没有回答“谁”,只答“会”:
“我留着这些东西十二年,不是为了有一天翻身,是为了有一天能把事情说到尽头。若原件半路‘不见了’,事情就永远说不尽了。”他最后一句说得很慢,慢得像在把每个字都压进石缝里,免得被风吹走。
慧觉缓缓合十:“老衲明白。”
门外传来一声很轻的脚步,戒律僧低声禀报:“方丈,东禅院那边,各派已散。洪帮主遣人在客院附近走动。”
慧觉没有露出任何情绪,只道:“知道了。”他甚至没有问“走动何处”,因为他知道:问得越细,便越像在意;越像在意,便越给人方向。
他转回头,看着慕容博渊:
“今夜你在达摩院静室,不许外通。明日老衲会定使团名单。”
慕容博渊点头:“好。”那一个“好”里没有妥协的委屈,只有一种把局面交给规矩的冷静。
慧觉起身,灯光在他僧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