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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呢?”宋执事问。
燕知予道:“不在观里找。观里太干净,干净得像要被人拿去当‘窝藏证据’的口实。车去城外码头找,盐货车多,混在里面最像普通。”
快脚赵咬牙:“我只怕他们半路就拦。”
燕知予看他:“拦是必然。怕的是拦得‘合法’。”
她说到“合法”二字时,目光落在宋执事身上。宋执事明白:昨夜鬼市里那两掌,不杀不缠,只试你护不护记录;今日路上拦截,也不会是刀对刀的江湖打法,而是“官差查验”“镖局护送”的外衣——外衣越体面,越难拆。
三人不进城,沿河渠走到一处临时盐埠。码头边停着几辆盐车,车上盖着粗布,布边用麻绳扎紧。盐埠的账房正与脚夫算工钱,嘴里骂骂咧咧,最像寻常烟火。
燕知予上前,亮出少林巡察木牌,却不摆架子,只问:“借一辆盐车,雇两名脚夫,往南走官道,过两处驿站便折向嵩山。价钱照你这边的规矩。”
盐埠账房一看木牌,先谨慎,后又松一口气:少林的牌不等官帖,却比普通江湖人更“可讲”。他最怕的是黑道抢车,最不怕的是“借车押票”。
“借车可以,”账房道,“但得押东西。”
燕知予把一锭银放下:“押银。再加一条——车底夹层我不动。你们也别动。”
账房愣了一下,旋即笑:“盐车哪来的夹层?姑娘说笑了。”
燕知予看他,眼神不笑:“有没有夹层,你清楚。我说的是规矩:一路谁也别动它。若有人要动,你就说这车借给少林巡察,动了就是扰少林事。”
账房的笑意收了一点。他不是傻子,听得出这是在给他立“挡箭牌”。他点头,低声道:“成。车给你们,脚夫我挑两个嘴严的。”
车出发时,杜三被安置在盐袋之间,外面盖上粗布,再撒一层盐霜,遮气味也遮血味。快脚赵坐在车辕旁,像一只绷紧的弓;宋执事坐在车内侧,记录册贴胸不离;燕知予则牵马随车,表面像押车的护镖,实际随时能离车半步去看路面、看树影、看路口人的眼。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押送杜三;而另一拨人,也在押送他们——把他们押进一个早设好的“合法口袋”。
第一处驿站,风平浪静。
第二处驿站,天色将晚,口袋开始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