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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执事猛抬头:“铁箱?”
铁箱二字像回声,撞上东禅院里那只铁箱。先生喜欢铁箱:硬、密、可封、可编号,也可被他用另一套编号制度夺走。
燕知予追问:“谁拿钥匙?谁知道暗记?”
杜三喘着,像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命换:“钥匙……分两把……一把在棋社主事……一把在‘棋师’……棋师不露面……每月初三来一次……留下黑子三枚作记……黑子里有香……闻到就知道他来过……”
宋执事听得心口发寒:“棋谱坐标、棋师、黑子作记……这条线跟宁远、棋圣传闻,越来越像同一盘棋。”
快脚赵忍不住问:“宁远到底是谁?他怎么像什么都知道?”
燕知予没有回答。她心里也在发冷:宁远那句“活人比纸硬”像是提前写好的评语,而杜三吐出的“棋谱暗账”又与宁远线共振得太紧。巧合多到一定程度,就不是巧合,是布局——不知是先生布局,还是宁远布局,或两者互相借力。
可此刻她不能乱。她只能按一条线走:把杜三押回少林,把他的话写进卷宗,把他残缺的手当成先生的“自白”之一——先生不杀,只废手,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敢写,我就让你写不了。
车继续走。
后半夜,杜三发热,冷汗像雨。宋执事用药压下,快脚赵背着他轮换,燕知予一路不敢闭眼。她知道影卫不会再来拼命;他们已经达成目的:让杜三失去写账能力,让押送队伍恐惧,让程序队伍明白“写字要付代价”。
但他们也留下了一个反效果:杜三既被废手,反而更愿意吐底。
因为他知道回不去了。先生既割指,就不会再信他。顺通也不会再收他。唯一可能让他活下去的,只剩少林的程序与十七派的公开。
天亮时,他们终于离开洛阳地界,踏上去嵩山的官道。远处山影隐约,像一条沉默的线。
宋执事在短暂歇脚时补记昨夜袭击:时辰、方位、对手身法、攻击目标、杜三伤情、应对措施。尤其注明“对手不图性命,专取右手三指”——这条不是武功细节,是动机证据。
他写完,递给燕知予看。
燕知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