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式到他愿意穿这件三年没碰过的袈裟。
他走到长案后面,没有立刻坐下。他先站着,目光从左到右把厅里每一张脸都扫了一遍。扫得很慢,像在点名,又像在称重——称每一个人带来的立场有多重。
然后他坐下了。
左边那把椅子坐的是明觉。明觉今天穿的是戒律院的常服,灰布僧袍,腰间挂着那串铁珠——那不是佛珠,是戒律院首座的信物,每一颗铁珠上都刻着一条戒律的编号。他坐下后双手放在膝上,面无表情,像一块在等刀落的砧板。
右边那把椅子坐的是慧闻。慧闻面前摆了一叠新的簿册、三支笔、两块墨。他今天的任务和在偏殿里一样:记。但今天他记的不是一个人的口供,是十七派几十个人的发言。每一句话,谁说的,什么时辰说的,用的什么语气——全部记下来,一字不改,一字不添。
记言僧在少林的传统里地位特殊:他不属于任何一院,不受任何首座管辖,只对方丈负责。他记下的东西就是“少林的记忆”,将来入藏经阁存档,百年后翻出来,白纸黑字,谁也赖不掉。
慧觉坐定后,拿起铜磬旁的小槌,敲了一下。
“当——”
声音不大,但铜磬的嗡鸣在前厅里转了三圈才停。所有细碎的声音都在这一声里灭了。
“今日议审,缘由诸位已知。”慧觉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像在石头上刻字,“慕容博渊涉嫌通敌一案,自雁门关旧事而起,历经三十年沉浮,至今悬而未决。近日少林获取新证,加之多方线索汇聚,老衲以为——此案已到了必须公开复核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厅中。
“公开复核四个字,老衲需要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