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换一个问题。”宋执事不依不饶,“清凉派的藏书楼,对于‘奇物’类目的典籍,是否有借阅记录?在这二十五年来,除了云栖长老和你,还有谁看过这份残页?”
“这……”陆正使迟疑了。
“有,还是没有?”宋执事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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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里的气氛陡然绷紧。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宋执事不是在单纯比对页码,他是在用页码序列,逼问这份残页的流通过程。而流通过程,恰恰是判断一份“旧藏”真伪的关键。
如果一份被宣称“少人问津”了二十五年的残页,借阅记录却显示曾被多人翻阅,甚至被抄录、被拓印,那它的“偶然发现”就值得怀疑。
如果根本没有借阅记录,那更奇怪——一份前朝宫廷印泥盖章的棋谱残页,放在藏书楼里二十五年,会没有人好奇?没有人想看看?
陆正使的额头,渗出极细的汗珠。
在初秋微凉的清晨,在少林寺的前厅里,那层薄汗显得格外突兀。
“借阅记录……需要回派中查档。”他终于说,“我今日带来的,只是残页本身和云栖长老的入库记录。”
“也就是说,你现在无法证明,这份残页在过去的二十五年里,除了云栖长老和你,没有第三个人接触过。”宋执事说,“也无法证明,它没有被篡改、增补、甚至替换的可能性。”
“你——”陆正使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但立刻又压了下去,“宋执事,你这是在怀疑我清凉派伪造证据?”
“我只在按照程序验证据。”宋执事合上手册,摘下手套,“程序要求,证据的保管链条必须清晰。你提供了来源,但没有提供完整的保管记录。那么,在补齐这份记录之前,清凉派这份残页,只能作为‘待验证物’,不能作为‘可采信证据’。”
他说完,对慧觉躬身:“方丈,我建议,今日的纸质墨迹比对,仍以少林藏经阁版本为基准。清凉派版本,待其提供完整的借阅流转记录后,再纳入正式比对序列。”
建议合情合理。
程序上无懈可击。
陆正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看向昆仑的韩正使,看向点苍的正使,看向其他几个昨天隐约站在他一边的派别代表。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