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昆仑的韩正使,也只是摸着胡子,眼神飘忽,没有接他的目光。
程序的力量,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宋执事没有攻击陆正使本人,甚至没有直接说“你的残页是假的”,他只是严格按照证据规则,指出保管链条的缺失。而缺失,就是缺陷。有缺陷的证据,就不能用。
陆正使今天精心准备的一击,被一根更细、更韧的线,缠住了。
慧觉敲了一下磬。
“依宋执事所言。”他说,“清凉派残页,暂列为待验证物,记录在案。今日比对,继续以少林版本为准。”
他看向陆正使:“陆正使,你可有异议?”
陆正使沉默了三息。
这三息里,他的目光从慧觉脸上,移到宋执事脸上,又移到燕知予脸上,最后落回自己带来的那份残页上。
残页静静躺在长案上,纸色昏黄,朱印暗淡。
像一场哑剧的主角,刚刚登台,就被迫退场。
“没有异议。”陆正使终于说,声音有些干涩,“我会尽快回派中调取借阅记录。”
他说完,默默收起那份残页,重新包好,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坐下时,他的背挺得笔直,但燕知予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布包上,轻轻掐出了一个褶皱。
那褶皱很小,但很用力。
像某种不甘心的印记。